牛顿三大定律的第一定律即是惯性定律,描述为:物体有保持原有运动状态的特性,原来静止的保持静止,原来运动的保持运动。大凡自然科学的东西若要移植到人类学上,多数会变得南辕北辙,甚至不可理喻。在我看来,人类的群体运动当属一种反扩散运动,从浓度低处到浓度高处蔓延,城市的不断集中化、巨型化可为这种特性表征的佐证;而人类的单体运动应是一种阻尼运动,趋向于静止,或低频率的小振幅运动,除非遇上强外力冲击,此处在外力冲击下的运动规律可参看牛顿第二定律——加速度定律。

在来北京之前,我尚不知道一些东西,比如我尚不知南方冬天的冷与北方有什么差别,比如我尚不知作为皇城百姓的心态与诸侯各国子民之间差距有多大,还有比如我尚不知我的活动熵值可以瞬间从零跃至极高点,而无需任何的心理铺垫。其实,我一直认为,我对自己的认识和把握程度向来居于很高的一个点,即使稍有茫然,也是处于高位震荡的状况,相差无俩。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开发的不足,就像看好一只股票而不买进,似乎是在等待更好的前景,又或者正是人类活动规律中的阻尼效应发挥了作用所致。

人类发明各种交通工具的初衷正是为了减少人在两点之间穿叉所需要的时间,因为这种时间的消耗往往被认为是对人生的一种无端浪费,但仅从这一点上,倒也不能就说人类是不喜欢旅行的,人类视旅行为无益,只不过这种旅行需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这种范围包括:第一时间上的,如果所耗费的时间需要人备足干粮卷足铺盖,那就开始有点让人无法容忍了;第二情绪上的,人需为这次旅行做好思想准备,思想准备的深浅视旅行规模而变,当情绪上是无法接受的时候那旅行也就开始不为人所接受了;第三舒适度上的,通过对“呆在原地”,“旅行舒适度”及“旅行目的”三者之间的权衡相较,最后确定旅行的是否可行性。好在现代交通工具对上述中第一和第三点的不断改善,使得人的有效活动半径得以巨大的延伸,于是我的北京之行便在理论上获得了巨大的可操作性。

人生下来就不是为了奔波,奔波对人的意义从很大程度上来讲是磨练个人意志,以及给人创造一个在运动中思考的机会,环境的改变往往会冲击人的思想进而影响人对外物及世界的态度,所以奔波的多的人,心里藏的事往往比别人多。然而人是趋于“静止”的,当这种奔波变成一种纯粹的往返运动,变成一种“小振幅”运动,那它对于人心智的启迪以及意志的历练作用则要变得小的多了。